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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在县委食堂吃饭的日子
发布时间:2020-03-09 10:30:00来源:

80年代和县委食堂,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县委大院和大院子弟。我不是县委大院子弟,但跟我们那儿的县委食堂也算颇有缘份。印象中,县委食堂位于县委职工宿舍楼附近,也是我上学要经过的地方,附近有一株杉树。1999年我到福州工作后就没什么机会经过那里,曾问过朋友,说是已经改建为统计局办公楼。今年十一我在老家,特意前往想要找找当年的回忆。的确已经是一栋新的建筑,门口挂着统计局的牌匾,已然标明那儿新的身份。所以就没走进去,只在四周看看,拍了那株杉树和不远处的梧桐树。高大的梧桐树,在那个金桂飘香的小城里,显得特别雄伟和富有气质。

爸爸的爱

妈妈说,我们家的祖训是:孩子如果想读书,做父母和长辈的,一定要想办法送孩子上学读书,哪怕吃不饱饭。我小学毕业时,十二岁,爸爸送我去县城上学。爸爸安排我寄在县委食堂吃饭。每餐一般一至一份半素菜,菜金1—1.5角,这是我自个儿当家做主时的标准。爸爸如果来了,就会不一样。因为食堂常为改善伙食添几个硬菜,有时是炖猪蹄,有时是馅大皮薄香味四溢的肉包。爸爸来了,我就可以吃到这些好吃的啦。加菜的日子,是我在县委食堂的难忘的日子。爸爸那时也做些莲子的买卖。一次,我和爸爸在食堂门口翻晒莲子,同学看到了。由此,有位亲爱的顽皮的同学,还我起了绰号叫莲子。幸好,我是喜欢莲子的。

叔叔的爱护我一个人在外上学,寄在县委食堂吃饭。我有位在食堂工作的堂叔,是我爸爸爱护我、监督我学习的最好伙伴。叔叔在食堂人缘很好,一般默默关注我,有时也询问关心我的学习。有一天,我放学后打乒乓球,很迟回食堂打饭。菜是要凉了,就吃凉的吧。我心里想。“怎么这么迟呀?”正好碰见叔叔。“嗯呢。”我笑着。“去哪儿了?菜都凉了。”我还是笑笑,有点不好意思说自己去打球了。“这么迟了,不是让老师留课了吧?”“当然不是了。”我说,挺自信。叔叔看了看我说:“小妹仔,你不会是谈恋爱了吧?”“我和同学打乒乓球呢。”我一急。啊哈,终于被问出答案了。

也在县委食堂吃饭的老师们

我刚寄在县委食堂吃饭,是1986年。当时中央讲师团到福建支教,11位老师分到我们县,其中一位恰巧分到我班上,成了我的英语老师。老师们支教一年,都在县委食堂吃饭。老师们为我们打开了世界的另一扇窗,难忘他们悉心教导和真诚相待。老师的临别赠言,或朴实或遒劲或娟秀的字迹,我至今回忆起来犹在眼前。“小树只有吸足养分,才能长成参天大树。”“翻书山,越学岭。

——开拓视野,设计成功的未来人生。”

还有的赠言,是深情的诗歌。这些,一定在我的成长路上产生过很远的影响。支教快结束时,老师问我是否愿意转学到一中,十分愿意帮忙我转到更好的学校上学。我呀,那时就是一个十分有“志气”的学生,我跟老师说,我就在城关中学勤奋学习吧,而且我还要学习好。往后每每想起,都特别感念老师厚爱。有时,我也想,如果当初回家与家人商量后,转学到一中,也许后来的学习之路有些不一样?

我和阿梅姐的秘密

那时,际会在县城上学的孩子,或高中、或初中,大部分都寄在县委食堂吃饭。基本上学习都很用功,家里要求也都很严格。有时还听说,谁成绩不理想,被他在外地当厂长的爸爸给了一巴掌呢。阿梅姐,她和两个弟弟也在县城上学。他们姐弟的生活费都是由阿梅姐保管,阿梅姐平时也很护着咱。一次,我们在阿梅姐租住的房间。正说着话,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站起来找出一根很粗的木棒,扁担那么长。让我顽皮地敲楼顶的天花板。我,当然照做。可是,同时却听到阿梅姐慢悠悠地说:这小孩,真是太调皮了。......我后来明白了,大概是楼上声音太吵了。因为木板隔音差,打扰学习或休息。那时年少懵懂的我,第一次知道,成年人的世界还可以这样交流。

我与香妹子同住一屋

我上初二下学期,阿香从建瓯转学到周宁一中。伯父(她爸爸)遇见放学路上的我,他也认得我。伯父希望我和阿香同租房子,一起学习。我说:好。于是,我和阿香成了彼此的第一个舍友。后来我初三,阿香初二;香妹子泼辣,我爱学习,我们互补,学习和生活其乐无穷。那时,我小哥从二中转学过来上高三。一天,爸爸特意进城送来妈妈炖好的美味,犒劳辛苦学习的兄妹俩。爸爸加热好吃的就出去了,喊哥哥过来。我在上晚自习。高三的脑力劳动者,哪有不馋的。我下晚自习回来,香妹子跟我告状:哥哥先吃个鸭腿;然后看看盆里说,小妹可能不爱吃翅膀,于是把翅膀吃了;再看看盆里说,这块肉很柴,于是又吃了一大块。总之,香妹子嫌我哥留给我的太少了。后来,我们常拿这说笑。后来,我在上海与香妹子聚过一次。而今,至少有十年,我跟香妹子没见面了。

雨天,一同走路回家周末,我和琴妹,从周一就着手准备回家。可是,那天,忘了是赶不上车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,总之没车了。大概太想家了,我们俩小姑娘,有些莽撞地决定,走路回家。那是27公里的公路呵,超过了半程马拉松。下着大雨,我们撑着伞,走了很久,很久。回想这些,感觉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的确,这些都是1986年—1989年间的事,30多年了。现在,爸爸和叔叔,已经是永远住在我心中的样子;老师们有的在北京,有的在澳门;阿梅姐,香妹子和阿琴,都在上海安家生活,我也在福州很多年。真想与你们一起,青春作伴还乡;真想与你们一起,白日放歌纵酒。怀念你们,我的父亲,我的叔叔;我的老师,我的伙伴;还有,懵懂年少的我和我们的纯真岁月。 (作者系致公党福州市委会党员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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